初為阿嬤—陪月之旅

兒女是耶和華所賜的產業;
所懷的胎是他所給的賞賜。

— 詩篇第一百二十七篇3節

阿嬤看過來,
恭喜你當外婆了!

旁人聽到我女兒即將生baby的消息,第一句話就是「恭喜你要當外婆了!」對於這些恭賀之聲我都照單全收,只是女兒遠在美國,我還沒有見到孫子所以有點不踏實。回台之後大家除了跟我恭喜之外,還會有姊妹們問我:「當外婆感覺怎麼樣?」、「抱到孫子覺得如何?」、「當阿嬤比當媽媽好,對吧!」。

作者:陳侶君

再等一等

預產期當天陪女兒到診所最後一次產檢,看見她大腹便便好不容易上了檢查台,醫生說:「baby頭是下來了,但是baby產程好像有點慢,雖然妳檢查報告的數據都abnormal(血液尿液血壓),但還沒有立即的危險需要採取手術;我們再等等,到下一週再看看要不要induce(催生)。」女兒聽完覺得好沮喪好失望,她肚子實在太沉,過去這兩星期每天陪她在社區走路,看她在路邊一步一步做curb walking,附近的鄰居總來微笑問候或比個Thumbs up!她在家也不斷用pregnancy ball做pelvic tilts,真覺得女兒已經盡力了,只好告訴她baby太害羞,不要急,這時間只有天父知道。隨後我們陪女兒在餐廳用餐,想分散她焦慮的我,完全食之無味,隨便聊聊她小時候芝麻綠豆大的事,心裡暗暗的禱告:神啊,不要讓她等太久,怕她的血壓越飆越高承受不住。

過了預產期兩天,女兒半夜羊水破了,撐到清晨才由女婿陪同前往醫院。那一天我們夫妻倆個人都懸著心,坐也不是、站也不是,時而禱告時而打掃家裡、預備食物,希望有個溫馨整潔的家來迎接新成員。到了傍晚女婿來電說醫生打過無痛分娩了,女兒乏力整個人很疲倦又餓又累。我們立刻開車前往醫院幫他們禱告打氣,求神親自將這寶貝按時交在他們手中。從家裡到巴爾的摩陶森醫院,單程就要一個小時,來回兩小時的車程,回到家已經深夜了。

隔天主日清晨,女兒打電話來傳喜訊:「孩子出生了,母子平安!」我的心湧上一股激動的喜悅—「一宿雖然有哭泣,早晨便必歡呼!」(詩三十5下)我們滿心感謝神,祂是信實的主,祂掌管萬事萬物。我們穿戴整齊前往附近的教會聚會,心裡惦著還未謀面的外孫…。

母女兩代的人生重播

走進病房,女兒懷裡擁著剛出生的寶寶—我的外孫朝向我,那一瞬間彷彿時間暫停,我抱起這軟綿綿的小傢伙,頓時三代同堂的畫面在眼前,我第一次叫自己「外婆」,眼淚和歡笑交織,有誰在生命的面前不會感到敬畏呢?當我的孩子生了孩子,一轉身我的身份從母親變成「外婆」。看見女兒成為母親,彷彿人生走了一個圓,是一段生命和愛的延續。看著那小小的眼、小小的嘴、小小的手和小小的腳,心裡默默說:「原來我也曾這樣抱過妳,如今妳也開始抱著妳的小孩。」這一刻既珍貴又深刻,像是時光的穿越,彷彿我昨天才生下女兒,如今這小女孩居然當媽媽了,陌生又熟悉的瞬間淚水濕潤我的眼,原來當「外婆」是這種感覺。再一次見證詩篇第一百二十七篇3節:「兒女是耶和華所賜的產業;所懷的胎是他所給的賞賜。

興政轉手輕鬆地抱起這一丁點大的寶寶,滿滿的疼惜與愛,不只是疼愛孫子,更是心疼自己的孩子剛經歷產痛,我們很想做一切能做的,該怎麼幫忙才不會打擾?只願女兒輕鬆一點。興政帶著女兒女婿一家做一個感恩的禱告,我突然警覺到我們的位置改變了,我們不是這小家庭的核心,小小孩的主導者,我們已從舞台的中心退居為他們的支持者了,那育兒和養家的責任正擔在這對年輕夫婦身上,一種「人生重播」的既視感滑過眼前。

小時候常唱的歌謠:搖啊搖搖到外婆橋

小時候,我對外婆的印象不算深刻,但始終記得那首熟悉的童謠〈搖啊搖,搖到外婆橋〉:

搖啊搖,搖啊搖,船兒搖到外婆橋。
外婆好,外婆好,外婆對我嘻嘻笑。
搖啊搖,搖啊搖,船兒搖到外婆橋。
外婆說我好寶寶,外婆給我一塊糕。

這首童謠歌詞雖然簡單卻蘊藏了深刻的情感,它表達了祖孫間親密的關係,而外婆的家是通往愛和庇護的港灣,到外婆家是一個美好甜蜜的回憶。

如今「外婆」成了我的新名字,這不是一個讓我變老的稱呼,是神再次給我機會,一個讓我更貼近「愛」的身份。我要開始用這個名字祝福下一代,像我的母親一樣。主啊!謝謝祢,我要稱謝頌讚祢的名,祢竟讓我親眼看到我的下一代,把這樣美好的產業賜給我們,如經上說的「願你看見你兒女的兒女。願平安歸於以色列。」(詩一百二十八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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